明朝外交家陈诚：《竹山文集》版本考证

编者按：明朝杰出外家陈诚从小很聪明，学习刻苦。长大后，参加科举考试一举成名。后来，在朝廷做官淡泊名利，忠心为国。他辞官后回到江西吉水阜田竹园下陈村传播仁厚文化，为后辈们立下了忠孝的根本，传承耕读的好家风。本网推出陈诚《竹山文集》版本考证的文章，以飨读者。
陈诚（1365年—1458年），字子鲁、号竹山，明朝外交家，元至正二十五年（1365年）六月十七日出生于江西吉水县同水乡高坑（今吉水县阜田镇上陈家村），他以殿试第63名进士初授吏部行人司行人，官至广东布政司右参政（从三品），其为官三十余年，一谕安南、五使西域，为明王朝开拓“万国来朝”的局面做出的巨大贡献，成为与郑和齐名的著名外交活动家，著有《西域行程记》、《西域番国志》，是有明一代亲历西域的唯一文献。苏联历史学家弗拉基米尔·佐夫评价他为15世纪最杰出的和平使者，遗憾的是《明史》对这位重要的使者没有立传，《明实录》对他的记载非常简略，尽管许多专家学者已对陈诚有较深的研究，但他的家世生平还存在一些不清之处。
2018年是习总书记提出“一带一路”倡议五周年，吉水县开展“一带一路话陈诚”活动，掀起了一股研读陈诚、学习陈诚的热潮，笔者作为吉水高坑陈氏后人，为更准确了解陈诚的生平及历史，在查阅各位专家学者的研究成果、《竹山文集》及家谱资料后，发现陈诚生平基本理清，但也有几个问题需进一步明确及考证。
2018年4月，陈氏后人发现陈诚墓碑，上书：“亚中大夫广东参政陈公子鲁之墓”，该墓碑于（明）弘治四年（1491年）所立，距陈诚逝世仅31年，且《竹山文集》与《陈氏家谱》均只记载陈诚官至亚中大夫广东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右参政（从三品）。这足以证明陈诚累官右通政是个错误。
那为什么西北民族大学王继光在其著作《陈诚及其西使记研究》一书中指出，天顺元年（1457年），九十二岁高龄的陈诚，被再次起复任用，命为光禄寺右通政，是完全可以认证的呢？其依据有三：
1、谈迁《国榷》卷32，天顺二年（1458年）八月乙丑“署光禄寺右通政陈诚卒”。
2、王鸿绪《明史稿》陈诚传中的“累官右通政，卒。”
3、杨富学、曾采堂调查《陈氏家谱》后所写的《陈诚史料的新发现》（新疆历史研究，1987年第1期）。
王继光书中随后解释到：陈诚的最后一次起用，书于宣德八年（1433年）的陈诚《历官事迹》自然失载，仅见于《陈氏家谱》及《国榷》天顺二年（1458年）八月乙丑“署光禄寺事右通政陈诚卒”的记载，并根据杨富学、曾采堂调查到《陈氏家谱》中的陈诚失载于《竹山文集》的佚诗（认为作于1448—1458年），特别是以《到任有作》断定陈诚92岁高龄重新起用，并与“南宫复辟”有关。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。
首先，江苏师范大学张文德教授在其《明朝西域使臣陈诚“累官右通政”？》中说到，他通过细读《明实录》发现：“署光禄寺右通政陈诚”并非就是出使西域的明朝使臣陈诚，该陈诚为山东靖海卫人，他景泰元年十二月，从光禄寺寺丞升少卿，天顺元年，光禄寺少卿陈诚升为通政司右通政，可以看出，此陈诚与居休在家的陈诚并非同一人。张文德研究还发现，万斯同《明史》陈诚传就将此两人视为同一人，而王鸿绪《明史稿》只是把万斯同的《明史》进行改编，故继承了万斯同的陈诚“累官右通政”的错误说法。
其二，王继光引用的杨富学、曾采堂合著的《陈诚史料的新发现》（《新疆历史研究》1987年第1期），至少有两点是错误的：一是《陈氏家谱》有记载官累右通政之说，二是把陈诚后人所作诗文误以为是陈诚佚诗。笔者作为陈氏后人通过查阅自家家谱，发现家谱从未有再次起用的记载，仅有“八任广东右参政”一说，而杨富学、曾采堂认为陈诚的佚诗，皆为陈氏后人所作，并载入陈氏《宗族文献》，王继光引用的《同友游石莲》、《重游青原山》为十二世陈朝东所作；《到任有作》、《西湖午日观舟》为十三世陈汝宝所作；《乙酉重游滕王阁》、《年老感怀》分别为十六世陈家鹜、二十一世陈祖参所作。王继光从这些诗歌中错误地认为陈诚92岁重复起用，并得出陈诚晚年去过南昌、到西湖观龙舟比赛，晚年的家居日子并不省心等结论。而张文德却以为，此《到任有作》或许是永乐十六年五月陈诚被任命为广东布政司右参议时所作，根本没有想到这是杨富学、曾采堂犯了张冠李戴之误。
其三，根据明朝前期时政情况，结合陈诚一生经历，就不难得出陈诚不可能92岁的高龄还会出任为官。天顺元年（1457）年，当时明英宗朱祁镇在被禁锢“南宫”七年后，以“夺门之变”重新上台，拥立英宗的石享、徐有贞等在朝庭大开杀戮清洗，与“靖难之变”朱棣即位时建文旧臣遭到大清洗一样，方孝孺因不肯为朱棣写即位诏而被诛杀十族，门生故吏全被牵连，练安（子宁）族人151人被杀，371人亲属被流放，陈诚也因与两人关系近而受“瓜蔓抄”的影响遭谪贬流放。这事对陈诚的影响非同小可，在他著的《历官事迹》中，建文时期皆用洪武年号替代，足见其行事慎微，《吉安府志·列传》（顺治）《陈诚传》有：“擢广东参政,遂乞致仕。诚居官畏慎守职，不妄与人交。居闲三十余年，绝口不挂外事，徜徉泉石，超然世外，时人高之。”叙述的比较贴近其心境。且当时陈诚好友史部尚书王直在英宗复辟后也退出政坛，居闲在家三十年陈诚离世，终年92岁。（文稿由陈诚后裔陈长根提供）